懂球译站 | 阿马杜-奥纳纳亲笔信:一个“不能失败”的移民故事

  • 时间:2026-06-08 18:00:00|
  • 来源:24直播网
本文转载并翻译自《球星看台》,原文发布于当地时间6月3日,作者Amadu Onana。导读:在比利时的生活比奥纳纳想的难得多,在大雪天被教练戏耍,看台上的家长们让他滚回自己的国家,这些痛苦他永远都记得。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失败,绝对不能失败,他要证明给那些人看,他要对得起为他付出一切的姐姐和母亲。充气床垫。那是我来到新国家后的第一个记忆。那几个星期,我们几乎一无所有,只有一间空荡荡的公寓,昏暗的灯光,一张旧沙发,暖气还没开通,更别提床了。于是,我妈去百货商店给我们买了一个便宜的充气床垫。我记得它“活”过来的那一刻,你知道它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的那种感觉吗?太酷了,感觉我们之前一无所有,两分钟后,我们就拥有了一切。我知道这是千百万搬到新地方的孩子都会经历的故事,但它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。躺在那张床上,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像个国王?为了给我们更好的机会,母亲带着我和3岁的妹妹从塞内加尔搬到了布鲁塞尔,那年我11岁。我父亲在比利时生活多年,所以我有比利时护照,但母亲为了我们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。抵达布鲁塞尔后,我们在哥哥的教父家住了一个星期,因为没人愿意把公寓租给我们。他的教父名叫乔治,是布鲁塞尔的一名医生,他甚至亲自出面做担保人,签下相关文件,向房东保证我们能够支付房租。他是这个故事里的第一个天使,我们还会遇到更多天使。我们当时完全依赖社会福利机构,一无所有。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充气床也不够我们三个睡,所以头几个星期,我妈睡在小沙发上,好让我和妹妹睡床垫。谢天谢地,因为妹妹那时候还小得像个小豆丁,而我已经很高了,我们每天晚上都蜷缩在那张床垫上,凑合着过日子。阿马杜-奥纳纳一家人感谢上帝,我们逃离了战火,从这个意义上说,我们非常幸运。在达喀尔的家乡,我们过着简朴但美好的生活,我们住在祖父母家——全家都住在一起。但跟英国那种情况不一样,我说的是20个人挤在一栋三层楼的房子里的场景。我记得应该是20个人,如果你问老家的人,他们可能会说30个。(不,40个,兄弟!40个!!!)里面住着我的表兄弟姐妹、姑姑、叔叔、全部亲戚。我的祖父(当然,我叫他爷爷),就像我的第二个父亲,至于我的亲生父亲……嗯,这说来话长,总之,我至今仍对他心存芥蒂。我对他抱有一部分同情,因为他是一位来自非洲的移民,远在他乡,只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,我和哥哥会在夏天去看他,那时踢足球的时光很美好。但我们的关系很复杂有一天在年纪大了之后,你会意识到:哦,我们再也不是一家人了,是吗?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,你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。这件事至今仍让我耿耿于怀,我无法否认。我真走运,我爷爷的魄力足足有10个普通人的总和,他就是那种老派的“领袖型人物”,他可不是说那种你在播客里听到的那种人,而是真正的领袖,他的嗓音低沉得仿佛能震动墙壁。他甚至什么都不用说。他只要深深地叹一口气,你就会挺直腰板。他热爱足球,当喧嚣声让他烦躁、他被周围人惹得心烦意乱时,他就会跑到顶楼去。顶楼有个露台房间,那是他的避风港,除非受邀,否则没人敢上去。而我总是受邀,不知为何,我从未惹恼过他。我们常常坐在那里,他会给我读书,传授人生智慧,有时是《古兰经》,有时是书或报纸,等他平静下来,我们便下楼吃晚饭。他一定要吃洋葱酱米饭和鱼,如果足球比赛正在进行,他就会好好打扮一番,想象一下,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传统的塞内加尔长袍,往身上喷着古龙水。“爷爷,为什么看球的时候一定要浑身香喷喷的?”我想,这是他表达对比赛的尊重的方式,就像他会穿西装去参加婚礼一样。他有一把棕色的大椅子,那就是他的“宝座”,我根本不敢坐那把椅子,只会躺在地毯上看比赛,我至今还能闻到那地毯的味道,在塞内加尔,我们用很多香料,那是一种混合着香料和……古老气息的美妙味道。我总是跟他说:“我需要搬到比利时去,这样我就可以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了!”我和我哥哥每天都缠着妈妈。“求求你,求求你,我们走吧!”阿马杜-奥纳纳与哥哥和母亲但她多年来在这里一手打造了自己的理疗事业,她是一位成功的女性。试想一下,你11岁的孩子告诉你:“你必须放弃一切,我们才能追逐梦想。”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?为了追逐我们的梦想,她放弃了一切,真的是一切。现在回想起来,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当时,我根本不知道她冒了多大的风险,我只是个怀揣着愚蠢梦想的孩子,我并不特别,只是达喀尔一个不错的球员,只是……一个普通人。但我记得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崩溃了,她说:“你们是认真的吗?”我们说:“我们是认真的!我们能做到!”她说……哈哈哈……她知道我把这写出来肯定会杀了我,她说:“如果我们真的搬去比利时,你最好认真搞出点东西而不是瞎胡闹,我不想为了一坨屎折腾自己。”告诉爷爷这件事是最难的,他抗拒了很久,他知道,没有我们他会很无聊。“现在谁来陪我看球?烦躁的时候,我可以跟谁倾诉? ”但他看出我们有多渴望去比利时,所以他同意了。在塞内加尔的时候,没有他的同意,什么都做不了。最终,我哥哥不得不留在塞内加尔完成学业,所以就只剩下我、我妈妈和我妹妹,开始在一个新的国家生活。我记得临走前,爷爷对我说:“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了,保护好你的母亲。”我当时11岁。我们带着行李上了飞机,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。阿马杜-奥纳纳和姐姐梅丽莎就在这时,我的姐姐梅丽莎走进了我的生活,她就是我的第二个天使,她比我大12岁——我们同父异母,她大半辈子都生活在比利时,起初,她就像个陌生人,但后来她成了我的救星,她总是带我去看球。她在医院有一份不错的工作,她会给我带叉子、勺子、毯子,什么都带过来。更神奇的是,她的妈妈也帮了不少忙。正如人们常说的:“养育一个孩子需要整个村庄的力量”,就这样,我们日复一日地建立起了一个家。我记得刚上学的时候,我有五条裤子,每天一条,所以我必须非常擅长用它们搭配我的两双鞋子。“好吧,我觉得我今天做得不错。大家都没意识到今天是星期一,而我穿的是星期四要穿的裤子。”每个移民孩子都有一条“星期四裤”(指星期四穿的裤子),但我们总能找到办法在其他时候穿。说实话,这里的文化确实让我感受到了冲击,我非常兴奋能结交新朋友,因为在塞内加尔,人们非常热情开放,就算你转学,第一天每个人也都会主动和你打招呼,到放学的时候,你就能交到20个新朋友。但在比利时……这并非诽谤,只是方式不同而已。第一天,我迟到了,走进教室,我是班里唯一的黑人穆斯林学生,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……

热门新闻